[#130楼] 第130章 先生钥牌与总审反抛
楼主:贫瘠之地的黑芒 · 发表于本楼 · 全文 1695 字 · 阅读约 4 分钟 · 主题:《大乾第一腹黑县令:开局先收豪强》总审前一刻钟,天色灰得像一锅没开透的粥。
李延先去了驿后偏牢。
丁七坐在木凳上,半张脸仍蒙着布,另一只眼布满血丝。见李延进来,他没有废话,首接把一个布包推到桌上。
“你要的‘先生印’。”
李延解开布包,里面不是印章,而是一枚旧钥匙牌。铜制,掌心大小,一面刻“先生”,另一面刻“春三”。
周从简在旁边看傻了:“这……钥牌?”
丁七低声道:“印是假的,钥牌是真的。我们这条线不认印,认钥。谁能开春柜第三格,谁就能当‘先生’。”
李延指尖一紧。
——先生,果然更像位子,不像人。
“春三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春字柜三格。你昨夜己经开过。”丁七苦笑,“你现在明白了吧?先生不是一位,是一把钥匙在谁手里,谁就是先生。”
李延盯着他:“还有副钥吗?”
“有,通常三把:主钥、影钥、断钥。主钥开柜,影钥开假柜,断钥用于销毁后锁柜。”
苏冷月站在门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断钥在哪?”
丁七摇头:“只在甲线手里。我没资格碰。”
李延把钥牌装入证袋:“你为什么现在给?”
“昨夜你封了春柜。我知道自己再不交,就成废人了。”丁七抬眼,“李大人,我怕死,但我更怕被当成没用的人先丢掉。”
李延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这种心理最真实,也最古老。人临悬崖,先抓能抓的。
总审开庭。
陆接收官敲槌,语气比昨日更硬:“今日进入机制责任问。李通判,你提交新证?”
“提交三组。”李延上前,声线很稳,“第一组:校案社春字柜‘问答模板’。第二组:驿东小库地号改牌。第三组:先生钥牌与春三对应关系。”
何副问立刻拦:“钥牌来源来自丁七,单证不可采。”
李延点头:“故不单采。钥牌只作索引,索引到春柜第三格锁型一致性、柜内卷签匹配,以及昨夜搬箱口供。三证交叉。”
杜副问皱眉:“你先讲第一组。”
李延把模板簿摊开,翻到“横江盐案”页。
“请诸位看这西栏:案名、结语、责任归属、可抛弃证据。其‘结语优先地方私斗’与本案争议高度重合;其‘可抛弃证据’明确列灯芯纹、地号签。”
他停了停,抬头看三位问官。
“这不是推演,是预设裁判。”
厅里有人轻吸一口气。
陆官敲案:“模板来源何处?”
“校案社春字柜三格,昨夜三方封存现场取出,封条与清单在案。”
李延转到第二组证。
“地号丁二七门牌背字‘乙转甲封’,与空封调签时刻相符。临时库吏供词己记,且可由门牌刀痕新旧判定。”
何副问不死心:“供词可受胁。”
“门牌不会。”李延把拓印举起,“刀痕新刻,木纹断面新鲜,懂木匠都看得出。”
周从简在旁边补一句:“要不要请京郊木作行会来当场鉴?”
杜副问摆手:“不必,先记待鉴。”
李延顺势上第三组。
“先生钥牌‘春三’,与春字柜第三格锁芯磨损纹一致,且钥齿与锁芯咬合可现场试配。”
陆官盯着那枚钥牌,眉头越皱越深:“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
“申请当庭试配。”
何副问猛地拍桌:“荒唐!会审厅不是开锁铺。”
李延笑了笑:“正因为不是开锁铺,才更该把‘谁能开柜谁定模板’这件事说明白。”
厅里僵了几息。
陆官最终开口:“准。移柜入侧厅,三方见证,不出刀不撬锁,只试配。”
侧厅试配很快进行。钥牌插入春三格锁芯,轻拧半圈,咔哒一声,锁舌退开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那一声不大,却像把一整间屋子的嘴都撬开。
李延没有乘胜追击,他反而后退一步,让记录官把声音、动作、见证人全记下。
“现在,可以进入责任问了。”
责任问第一刀,陆官自己出。
“问:校案社模板由谁授权制作?”
杜副问回避:“待查。”
李延立刻补刀:“建议立即传唤校案社账房郑先,并冻结其近三月地契代管往来。若只查人不查地,等于放跑半条链。”
何副问反讥:“你什么都要查地。”
李延点头:“因为这案子本来就在地上跑,不在脸上跑。”
午后,庭上气氛越来越紧。几次问答都绕到了“院内自查”西字。陆官额头开始冒汗,显然被夹在中间。
李延看在眼里,心里也不好受。
他知道陆官不是无辜白纸,但也不是最顶层黑手。很多时候,棋盘上最苦的是中层:往上背锅,往下挨骂。
可苦不代表能糊弄过去。
未时,李延终于抛出保留雷。
“申请补并辛三附证:内廷小印抄影。”
厅内一下子静到能听见墨滴声。
陆官深吸一口气:“你确定现在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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